
曾被视为我国经济金融实力象征的外汇储备,近年来却因其庞大的规模而饱受争议。
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次官方主动发声。“负担说”是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近日给出的最新看法。高层罕见表态引发外界广泛关注,但留给国家外管局的难题依然待解。
一度为负值
如无意外,中国外汇储备规模今年年内将突破4万亿美元大关。按照央行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国家外汇储备规模已达3.948万亿美元。
外汇储备是一国国际清偿力的主体,对于平衡国际收支、稳定汇率具有重要作用。以上世纪爆发的拉美危机为例,缺少足够的外汇储备就是一个主要原因。也正是基于拉美国家债务危机中外汇储备的重要性,一些经济学家提出外汇储备与短期外债之比用以度量外部危机的可能性。
2000年以前,外界对于我国外汇储备的讨论集中在规模是否能够满足传统储备功能的发挥,在此之后尤其是2005年之后,焦点则转移至过多的外汇储备对于中国经济的具体影响上。2005年,国家外汇储备突破8000亿美元大关,达到8188.72亿美元。次年2月,中国首次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大外汇储备国。
外汇储备急剧攀升,是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逐渐深化、国际收支双顺差,以及外汇管制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从新中国成立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外汇储备最多的年份也不到10亿美元,大多数年份都在2亿美元以下。然而,改革开放之后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局面,外汇储备增长可谓迅猛。国家外管局提供的数据显示,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从1978年的1.67亿美元飙至2013年的3.8万亿美元。其中,外汇储备分别于1990年、1996年、2006年突破百亿、千亿和万亿美元大关。总体上升,但局部有波动,是我国外汇储备增长的一大特点。但值得注意的是,改革开放后的1980年,外汇储备余额也曾出现罕见的负数:-12.96亿美元。
规模过度之辩
与我国相比,国外对于外汇储备适度规模问题研究得相对较早。比例分析法、成本收益分析法、回归分析法等方法不一而足。
以成本收益法为例,其认为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如果储备持有额能使发展中国家在既定的固定汇率水平上融通其在计划期间内发生的预料之外的国际收支逆差,同时令该国持有的外汇储备的成本和收益相等,那么其规模就是合适的。然而套用不同的分析方法,结果则往往有所不同。比如,一些学者通过比例分析法对1991至2011年间的外汇储备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我国外汇储备规模过量。但在成本收益法之下,外汇储备规模则是适度的。
数年前,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外汇储备管理改革”课题组曾专门针对外汇储备规模进行了研究。他们认为,关于中国外汇储备迅速增长的现象,一个普遍的担忧是,从传统外汇储备功能角度看,中国目前的外汇储备规模已经足够应付支付进口、偿还短期债务和稳定汇率的需要。这种情况下,不停地堆积外汇,等于将我们用宝贵的资源换回的资金低成本地交给外国使用,“但这一看法值得商榷,因为它忽视了在金融全球化日益深入的背景下,外汇储备的功能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他们看来,外汇储备的功能已经从满足进口支付、偿还债务和干预汇率全面转向提供信心并增加国家的财富,因此单纯讨论外汇储备规模没有意义。
当然,外汇储备过多论的持有者依然认为,收汇需要投放大量基础货币,这加剧了本就严重的货币超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