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财经大学官网一则“无意”的新闻,将流传许久的央行研究局局长人选天机“道破”:标题为《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陆磊来我校做学术讲座》的新闻稿,明确告知了陆磊的新职位。
《财经国家周刊》记者从央行知情人士处求证得知,虽然一般在研究局内部对该人士的任命正式公示之前,尚不能以新身份标示,不过,该人士证实,广东金融学院院长陆磊确实已经获任央行研究局局长一职。目前央行党委会已经研究通过,陆磊正在组织部门办手续。
“具体上任时间还不确定,快的话5~6月份。”该人士透露。
10年后回归
10年前出走,10年后回归,离队时只是个主任科员级别的研究员,归队时已成为央行研究局历史上最年轻的局长。
对此,熟悉陆磊的人评价说:“当时从央行出去时他曾待业3个月。离开央行什么靠山都没有,他能发展得越来越好,说明他很有才华,否则早就沉沦下去了。”
早年的同事说陆磊是“谢平的得力干将”。谢平是央行研究局第一任局长。
最开始,是刘鸿儒建立了人民银行的研究系统,即央行金融研究所,此前该部门叫“政策研究室”。
陆磊早年曾在央行政策研究室经济金融处、研究局国际金融处工作,后成为国务院国有银行改革专题小组、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专题小组等小组办公室成员,还担任央行、外管局人民币账户可兑换专题小组成员。后获得央行金融研究所经济学博士学位。
不过,2005年初,刚过34岁的陆磊离开央行,原因则是“不能说的秘密”。随后,陆磊先后出任中山大学管理学院研究员、招商银行研究部总经理助理及高级研究员、华泰联合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广东金融学院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并于2011年8月开始,任广东金融学院代院长,2012年7月升任院长、党委副书记。
据知情人士介绍,在2013年9月,原央行研究局局长纪志宏调任金融市场司司长、兼任研究局局长后,该职位的人选提案一直层出不穷。
在党委会的研究当中,先后被提名的人不少,其中包括央行金融研究所所长金中夏、金融市场部副司长徐忠、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秘书长邢毓静等。
但最终,陆磊的获任使尘埃落定。虽然他的胜出让央行内部人士“有点儿意外”,但无论央行内部还是行业内人士均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
按照惯例,陆磊也将兼任央行研究局党委书记。
央行研究局目前由央行副行长潘功胜主管,而其前几任局长,如谢平、唐旭、张建华、穆怀朋、纪志宏,均在研究局局长职位上锻炼后,被赋予了更核心的职位。因而,知情人士认为,陆磊“未来发展空间很大”。
挑战
不过眼下,市场更关注的,是“新官”陆磊能为央行带来哪些改变。
陆磊在业内被认为是“涉猎广而深、了解国情、比较务实”。
在广东的这些年,他做了不少基层金融的观察和研究,涉及民间融资、农村金融、互联网金融等多方面。熟悉他的人提到,他对城镇化改革、农村土地改革及农村金融问题,都有自己完整的想法。而央行近年来一直在内部强调要打造成一个研究型机关。
据悉,周小川每次会议均会强调研究的重要性,使得实际上央行的各个部门都有调研机构的基因。周本人也偏爱引进高学历和海归人才,这也使得央行人员的整体编制、队伍越来越强大。
作为一个正局级的部门,央行研究局从刘鸿儒建设之初的定位就是“决策研究”,内设多个处室,对应央行的各个司局,比如宏观经济研究处、货币政策研究处、金融市场研究处等等。
但为什么央行研究局一直有被“边缘化”的说法呢?
对此,央行内部人士与某前央行研究局人员均提到,研究局的工作并非边缘化,而是非常繁重,在央行内部的重要性相当强,工作前瞻性也较强。研究局的工作主要是研究,对于很多政策决策的前期论证,都会与业务部门一起讨论,立场比业务部门更加中立。但之所以显得默默无闻,首先是由其性质决定的。
不同于财政部财科所之类研究机构为部委直属事业单位,央行研究局与其他业务部门一样,是央行的一个内设部门,央行内部有规定,除了局长和副局长之外,其他人员不能随意对外公开讲话。“比如卜永祥、纪敏等人,在业内都是大拿级的人物,但也都是不能轻易对外发声的。”
此外,在央行打造研究型机关的背景下,央行各个司局的研究能力都很强,团队都是在一线锻炼出来的,研究局相对来讲距离实践较远,而决策往往都有连续性,因而在政策建议方面,研究局对比业务部门的话语权要稍微弱一些。
一位业内人士还特别提到,有一些决策是中央或者行领导已经拍板,研究局的工作主要是做可行性论证,找数据推论证明决策的合理性。“在这一点上,很多业务司局面对的也是同样境况,比如降准、加息等决策。”
从该角度看,对陆磊“更合理的预期”,首先是延续性,在此之上,再酌情发挥领军人物的作用。
“央行这样的机关单位与高校的学者身份毕竟差别巨大,因而陆磊上任后,到底能为央行研究局带来多少改变,还要看他的施政演说和上任后的作为。”前述央行内部人士说。
如何让央行这个货币政策研究和制定机关更好地发挥和提升其宏观经济研究能力,不仅是陆磊要面临的挑战,更是央行自身在内部管理体系和制度体系方面需要破题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