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酷吏传》里有这样一个情节:河东人郅都对汉景帝直言进谏,“太后闻之,赐都金百斤,上亦赐金百斤。”将铜这种红色金属作为黄金赏赐,是汉朝及之前权贵们特色。这在很大程度上与当时中国并不盛产黄金有关。当然,现在真正的黄金虽然比那时多,人们却不再有历史桥段里动辄以百斤计算的豪情。毕竟,当珍贵的黄金融入货币体系后,它与铜之间的距离就被逐渐拉大。
不过,近两年黄金与铜之间的界限却有弥合的趋势,这一方面是因为黄金的商品属性日益增加,成为大宗商品市场中与基本金属、油气等类似的投资品,价格波动也呈现随行就市的特征。另一方面,作为反映工业生产需求的“风向标”,铜也被注入了越来越多的金融属性。
在全球最大的铜消费国中国,铜还被大量用作美元贷款的抵押品,作为利差交易的载体,也被披上了金融资产的外衣。
然而,近期从汇丰PMI指数看,中国实体经济呈现出明显的下滑趋势,这导致铜的需求大幅下降。目前,中国保税区中的铜库存,保守估计有一半以上是用于融资的。在实体经济对铜需求低迷的背景下,自3月以来,上海的铜库存大量增长,而伦敦LME的铜库存却在减少。这说明中国的铜进口商并不是把铜投放到生产领域,而是在金融领域用库存铜作为抵押融资。
此外,由于人民币近期一改走弱的趋势,在过去的1个月里已经几乎抹平了去年全年升值的幅度。因此,以铜作担保的融资协议如果大规模解约,有可能在金融体系中形成紧缩效应。
影响金融紧缩,这本来是黄金的拿手好戏,而现在铜也通过抵押的方式进入了这一领域。不过,在工业需求这个铜占主导的传统领域里,今年以来黄金也谋得了一席之地。目前,工业需求大约占到全球黄金需求的十分之一。这方面的大部分需求是在近半个世纪中产生的。由于黄金被广泛应用于电子工业及航天等新兴的高端产业中,随着这些产业的迅速发展,工业对黄金的需求也保持稳定增长。
从一定程度上说,在找到可靠的低成本替代材料前,对黄金需求的变化也能成为反映电子业和航空业繁荣程度的一个指标。
除了适用领域外,黄金与铜的属性趋近在价格曲线的波动上,也可见一斑。虽然自年初以来,金价上涨幅度超过12%,但投行高盛认为,目前金价上涨是受到了天气造成的美国经济增长放缓、中国需求因信贷担忧大幅上升,以及地缘政治紧张态势加剧的支持,而这3个因素均不可持续。该投行认为,黄金年内还将重挫,金价今年有望回撤到1050美元/盎司一线。
比起黄金可能先抑后扬的走势,铜价则可能一阴到底。美银美林下调2014年铜价预估2.7%至6826美元/吨。巴克莱则更加悲观,认为铜价跌至6375美元/吨下方后市场利空,铜价将跌向6040美元/吨,接近2010年的低点。
当然,以目前的市场价格计算,金与铜之间的价差虽然依旧明显,但它们的性质已经开始被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