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期待中的一个双赢结局:2003年,湖北十堰市政府提出向外资和社会开放十堰市公交市场的改革举措。温州老板张朝荣在考察十堰公交后,以3816万元获得了十堰市公交公司68%的股份,公交公司由事业单位变成民营企业,每年可向政府上缴线路营运资源费800万元,年照章纳税200多万元;职工通过持股成了股东,收入有了保障。
但五年过去了,双赢的局面没有出现,张朝荣和他所带领的全国首家市级民营公交企业走到一个危险的拐点:2008年1月12日早晨,因公交车停运导致当天湖北十堰的交通陷入瘫痪。事件的导火索是公交公司连年亏损,部分公交司机在1月12日早上用公交车堵住车场大门……
作为当年十堰公交改革第一人的温州老板张朝荣,在几天前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坦言:“投资十堰市公交我遭遇了‘非常危机’。”
-张朝荣自述“非常危机”
危机之一:油价暴涨,企业包袱重
“去年的亏损就有700多万元。”当记者拨通张朝荣的电话时,发觉在电话那头,他的语调有些沉重。
张朝荣称,2002年他接手前,十堰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拥有营运线路22条,营运车辆372辆,尽管每年有一定额度的财政补贴,但是截至1998年仍然累计亏损2700万元。而他接手后,2003年公司当年实现经营收入6700多万元,利润106万元。2004年收入为7900多万元,赢利119万元。但随后三年分别亏损500多万元、900多万元和700多万元。
“主要原因是国内成品油价格连年暴涨,导致我们的营运成本骤然加大。”张朝荣向记者算了一笔账:2003年油价每升2.6元,现在已涨到5元多,使得他们公司燃油总成本就增加了6000多万元,虽然中央财政在2006、2007两年共补给他们619万元,但区区619万元仅占燃油上升成本的10%,根本无法解决公司因油价上涨原因而带来的巨大亏损。
“公司亏损的另一个原因是企业的包袱重。”2003年4月,张朝荣以每年800万元的价格,买断十堰市22条公交线路18年的特许经营权后,大部分原有职工被买断工龄,成为私营企业的新员工。
张朝荣认为,1500多名职工中有300名是富余人员,按照私营企业的处理办法,他是可以裁掉他们的。但职工的观念还难以改变,而留下职工的代价就是:300名职工算上工资和保险费,每年要多付出400多万元。
危机之二:面临中巴竞争,公交提价失败
湖北十堰市城区人口近60万人,襄渝线贯穿东西,209和316国道交汇于十堰,随着银武高速公路的贯通、武当山国际机场的通航,十堰市公共交通的市场需求呈日益扩大的趋势。张朝荣说,这也是自己当初看好十堰市公交行业前景并投资的重要原因。
但让张朝荣预想不到的是他的公交公司还面临着中巴车的竞争。
十堰市的公共交通包括公交、中巴车和出租车。其中中巴车和公交线路上存在重叠之处。
“在我们的公交线路上运营着150辆中巴车,票价仅为一元。这些中巴车呢,源源不断,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站点停靠,跟出租车一样随叫随停。”张朝荣抱怨,他曾向当地政府提交报告,希望政府取消在公交线路上运营的150辆中巴车经营权,并要求70余辆城郊专线车不得在城区跑公交线路,但这一建议未能实施。
2003年7月,在张朝荣正式接手公交公司后,便陆续投资3390余万元购买了113辆公交空调车取代了老旧破车。紧接着,张朝荣便着手调整公交车车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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