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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部由天津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影片《温州美人》,以康奈集团为外景地拍了好多天。该片讲述一位“温州女鞋王”艰难创业,以质量、诚信开拓市场,发展壮大,进而将视野探向贫瘠的西部,利用西部资源开发西部的故事,生动地再现了温州民营经济风雨兼程的发展历程。而现实中确有这么一位,扎根世界屋脊青藏高原10多年、一心经营温州皮鞋的“温州美人”。她叫王飞云,一个充满遐想和诗意的名字。
照片上的王飞云,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不像个商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文静女子,第一个把温州皮鞋带到雪域高原拉萨。在农牧民逾70%、且只有20万城市人口的拉萨,硬是把康奈皮鞋做成了该地区的强势品牌,单店年销售额突破百万元。
10多年前的王飞云只有20多岁。她本是温州乐清的一个小学教师,后来辞职下海做起电器生意。因家庭原因和生意亏损,她才想到要出去闯闯。1995年,经朋友介绍来到拉萨。她认为这里远离内地,山高路险,也许商机会多些。她当时身体贫血,但还是决定冒这个险。这主要与她的好强个性有关。熟悉王的人都说,王飞云只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把它做好,决不半途而废!
一开始,她从温州进一些杂牌皮鞋在拉萨卖。她以为藏族同胞身体强悍,肯定脚码也大,结果进的鞋大码占多数。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藏族同胞多半穿38—39码的鞋。出师不利,生意又亏了。当时,她也进了康奈的鞋子,起先因为价格贵一些,不太好卖。但是后来,回头客渐渐多起来。一问顾客才知道,他们认为康奈鞋虽然贵点,但耐穿、结实,质量好。而且藏族人有个“用情专一”的消费习惯,只要认准了哪个牌子鞋,他就会重复购买,还常常带着亲友过来买,一次买两三双,也不担心时间长了会“过时”。康奈鞋很适合藏民“口味”、热销,让王飞云眼前为之一亮,她对康奈的好感也一下子猛增。
1997年,康奈皮鞋实行专卖后,她打算专营康奈。但厂方提出每年必须达到50到60万元的销售量,而且要交一定数额押金。她犹豫了。原因是,拉萨人口少,市场购买力有限,担心完不成任务。想不到,后来许多老顾客还是登门要购康奈,她心动了,最终下定决心,放弃“杂牌”,专营康奈。
由于人在拉萨,出行不便,她就委托弟弟与康奈总部商谈。一次她坐长途汽车从拉萨到兰州,车破路遥,整整坐了三天三夜,累个半死。在兰州她与康奈的西部地区代理商签了合同。从此她成了康奈开拓中国海拔最高区域——拉萨市场的“先行者”。可以说,康奈品牌红旗能在西藏高高飘扬,王飞云功不可没;她同时也是温州皮鞋进军西藏的“领路人”。新华社原温州支社社长张和平先生和其他记者到拉萨采访时,很多到过她那里,都被她那不屈不挠的创业热情和行动所打动。
这几年来,拉萨店的经营业绩不错,每年都有一定进步。谈及自己经营取胜的奥秘,王飞云很坦然地说原因有两个:一靠康奈的产品和品牌,二靠对顾客实实在在的服务和诚信经营。比如说,她会不厌其烦地让顾客先试,顾客不买,还是很客气地送客。这点在西藏很不容易,令顾客感动。再比如,她定价“死板”,严格按总部的章程来,出价也“死板”,一视同仁,老少无欺。还有,就是有时在经营上自认吃亏。藏人特别忌讳晦气。别人坐过的凳子,他再坐,要对凳子连连吐唾沫星,以示祛晦气。他们试穿鞋子时也是这么来。这样,有些鞋子就卖不出去了。而且,这种情况几乎每天发生。这些损失,王飞云自己认下来。由于与总部和兰州分部都相距甚远,所以在售后服务方面她总是想办法就地解决,尽量缩短时间,给顾客留下满意与信任。
说到青藏铁路通车一事,王很兴奋。她说,以前订货有到总部订的,有到兰州订的,也有看了图片电话订的。由于交通不便,在信息和物流上总有些滞后,对市场是有影响的。现在西藏通火车了,中国与印度、巴基斯坦等国边境贸易也越来越开放、频繁,进藏的人流、客流、物流都将会有很大变化。这应该对市场有一定拉动作用。问起今后的打算,王飞云表示,目前在拉萨开皮鞋专卖店的皮鞋品牌已经越来越多了,雪域高原的竞争更加激烈。经营康奈这么多年了,对康奈真的很有感情,也有信心。她说,在西藏经营皮鞋她有经验,也有基础。只要条件成熟,她对当地市场还会有新的计划的。她认为,康奈在西藏的市场今后应该会做得更大。
她还说,内地人一听到拉萨都有“恐藏症”。一些人宁可吃别的苦,宁可不赚钱,也不愿到这里来冒险。但她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缺氧反应,现在已不再害怕了。特别是有康奈品牌的支撑和总部、兰州代理商的大力支持的情况下,她做好了在那里长期拼搏、实现人生梦想的充分准备。电话中的王飞云在说这番话时语气坚决、果断。
记者采访她时,她正在温州乐清的老家休假,顺便看看孩子和家人。她一再谦逊地说,康奈在拉萨市场取得的一点成绩功劳不能全记在她一个头上;她的工作距离她自己的目标还有一定距离,还要不断改进。
在身强力壮的男子汉们都“退避三舍”的世界屋脊,一个“温州美人”能如此锲而不舍的在那里为着自己的人生梦想而打拼,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你似乎看到,在那遥远的雪城拉萨,一朵银白的雪莲正在巍峨的冰山上迎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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